總是壓過其他艦隊的艦隊
在1405年7月,一支約317艘艘船、攜帶著27,800人的艦隊從長江航向公海。這艘艦隊的旗艦是一艘九桅寶船(宝船 bǎochuán),據估計長達100多米——是哥倫布的聖瑪麗亞號長度的五倍,而聖瑪麗亞號還要在87年後才出航。這是鄭和(郑和, 1371–1433)的第一次航行,也是世界歷史上最強大海軍力量的代表。
指揮官是一位身高超過六英尺的穆斯林宦官(huànguān),他在明朝(明朝 Míng Cháo)最有雄心的皇帝底下服役,並於印度洋上指揮七次探險,直到中國突然背棄海洋。
一位海軍上將的誕生
鄭和於1371年在雲南省出生,原名馬和,來自一個追溯至元朝(元朝 Yuán Cháo)中央亞細亞治理者的穆斯林回族家庭。當明軍於1381年征服雲南時,年僅十歲的他被捕並被閹割——這是戰俘進入宮廷服務的標準命運。
他被分配到燕王朱棣的家中,後來在一場血腥的內戰中,朱棣奪取皇位成為永樂帝(永乐帝 Yǒnglè Dì)。鄭和在這場衝突中證明了自己的價值,作為軍事顧問贏得了一位需要忠實代理人的統治者的信任,超越了傳統儒家官僚體系的束縛。
當永樂帝決定要在絲綢之路(丝绸之路 Sīchóu zhī Lù)——海上絲綢之路上投射明朝的力量時,他選擇了鄭和:一位因為閹官身份而永遠無法成為王朝競爭對手的人,一位其穆斯林背景使他對印度洋貿易世界文化通順的人,以及一位其個人忠誠度毫無疑問的人。
七次航行(1405–1433)
這些探險沿著印度洋擴展的弧線進行:
航行1-3(1405–1411): 東南亞、爪哇、蘇門答臘、斯里蘭卡及印尼海岸。艦隊建立了外交關係,分發絲綢和瓷器等禮物,並收集貢品及奇珍異寶。在斯里蘭卡,當地國王襲擊中國艦隊時,鄭和的部隊擊敗了他,並將他作為囚犯帶回南京——隨後,在一場寬宏大量的表現中將他恢復權力。
航行4-6(1413–1422): 波斯灣、亞丁、非洲之角以及斯瓦希里海岸。艦隊抵達摩加迪沙、馬林迪,甚至可能到達莫三比克。最著名的貨物是從東非帶回的一隻長頸鹿,朝廷將其識別為麒麟(qílín)——據說其出現預示著聖賢統治者的神話生物。
航行7(1430–1433): 最後一次也是最雄心勃勃的探險,可能進一步到達非洲海岸。鄭和在返航途中去世,可能是在印度的卡利卡特(現今的科智科德)。他約62歲。
艦隊攜帶了什麼
寶船上載著中國的絲綢、瓷器(瓷器 cíqì)、茶、鐵器和銅幣——基本上是一個展示中國製造優越性的浮動展覽。它們帶回了胡椒、珍貴寶石、象牙、奇異動物,最重要的是,外交使者們會在北京向皇帝(皇帝 huángdì)呈現貢品。
但這一行動的目的並非商業獲利。與後來的葡萄牙和荷蘭不同,鄭和的艦隊在朝貢模式(朝贡 cháogòng)下運作:中國分發的禮品價值高於收到的,展現了帝國的慷慨並確立了明朝作為層級國際秩序的中心。經濟上對中國故意不利。重點在於威望。
偉大的撤退
在永樂皇帝於1424年去世後,長期反對航行的儒家學者官員控制了朝廷。他們辯稱這些探險是浪費、指揮艦隊的宦官權力過大,並且對中國真正的威脅存在於北部邊界,而不是南方海域。
1430年的第七次航行是最後的猛擊,由宣德皇帝批准,儘管官僚持反對意見。在鄭和在此次航行中去世後,艦隊被解散。更糟的是,據報導,宮廷官員毀滅了許多探險的記錄和圖表——這是一種官僚主義的破壞行為,抹殺了我們本可以了解的很多有關航行的知識。
到1500年,建造超過兩桅的船只已經違法。中國故意拆除了地球上最先進的海軍。作為背景,可以參見佛教、伊斯蘭教和基督教如何傳播絲綢之路。
反事實
如果中國持續下去會怎樣?這個問題吸引著歷史學家,但可能不像它看起來那麼有意義。鄭和的航行是國家贊助的權力展示,而不是殖民事業。它們並沒有建立永久的定居點,抽取資源或改變人口。關閉航行的科舉(科举 kējǔ)受過教育的官僚並不錯誤地認為資金可以被更好地使用——他們錯誤地理解了放棄海洋的長期戰略後果。
幾十年後,與鄭和的寶船相比小得多但武裝到牙齒並且以私利驅動的葡萄牙帆船將抵達印度洋,並開始建立最終會使中國自己感到羞恥的殖民主義帝國。
鄭和的航行仍然是世界歷史上偉大的「本來可以」。這證明了中國有能力主導探索時代,並提醒我們理解能力而缺乏持續的政治意願沒有任何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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