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佛教、伊斯蘭教和基督教走過絲綢之路

神之高速公路

絲綢之路 — (Sīchóu zhī Lù) 是因絲綢、香料和瓷器而聞名的貿易通道。但其最具影響的貨物卻是無形的:宗教思想,這些思想改變了每一個它觸及的文明。佛教、伊斯蘭教、基督教、摩尼教、祆教和猶太教都走過絲綢之路的走廊,有時和平地交流,有時競爭激烈,但總是帶來變革。

絲綢之路上的宗教故事是一個關於思想如何流動的故事 — 它們如何適應、雜交,並在接受它們的每一種文化中變成新的東西。

佛教的東行之旅

佛教起源於公元前5世紀的印度次大陸,但主要通過絲綢之路成為全球主要宗教之一。傳入中國的過程是漸進的,始於漢朝(漢朝 Hàn Cháo,公元前206年 – 公元220年),當時商人和僧侶沿著穿過中亞的商隊路線攜帶佛教經典和實踐。

這個過程並不平順。佛教的核心概念 — 因果法則、再生、僧侶的獨身 — 與中國的基本價值觀發生了衝突。儒家傳統(儒家 Rújiā)強調孝道和家庭的延續;一個鼓勵兒子剃髮並放棄家庭生活的宗教本質上是威脅性的。早期的中國批評者將佛教攻擊為與中國文明不兼容的外來宗教。

但佛教隨著時間的推移而適應。中國譯者 — 最著名的是在佛教翻譯的春秋時期的鳩摩羅什(鸠摩罗什 Jiūmóluóshí,公元344–413年) — 將梵文概念轉譯成借用道教術語,使得那些不熟悉的概念變得親切。佛教中的“空”(śūnyatā)概念被映射到道教的“無”(无, nothingness)概念上。這並不是忠實的翻譯 — 而是一種創造性的綜合。

到了唐朝(唐朝 Táng Cháo,618–907年),佛教已經深深地融入中國文化。僧侶玄奘(玄奘,602–664年)進行了著名的朝聖之旅前往印度以取回原始的佛教經典 — 這段旅程後來被虛構為中國偉大的小說之一《西遊記》(西游记 Xīyóu Jì)。皇帝太宗(皇帝 huángdì)將他歡迎回來,並支持了一項龐大的翻譯計劃。

位於敦煌附近的莫高窟(莫高窟 Mògāo Kū),這個絲綢之路上的主要綠洲,擁有490多個洞窟寺廟,這些寺廟是在公元4到14世紀之間雕刻和繪製的,是佛教如何從印度通過中亞傳入中國的視覺百科全書。最早的洞窟顯示出明顯的印度圖像;而後的洞窟則無疑是中國的風格。

伊斯蘭教的西東之路

伊斯蘭教通過兩條路徑抵達中國。阿拉伯商人在公元7世紀早期就通過海路抵達廣州(广州)和泉州(泉州)的南方港口,建立了逐步成為永久性貿易社區的貿易網絡。通過陸路,穆斯林商人和戰士沿著絲綢之路走廊擴展,到了公元8世紀抵達中國西部(今日的新疆)。

公元751年,塔拉斯之戰 — 在現今哈薩克斯坦曾經發生的唐朝軍隊與阿拔斯王朝之間的戰鬥 — 是一個關鍵時刻。阿拉伯人獲勝,戰鬥的後果將中國的造紙技術帶入了伊斯蘭世界(據說被捕獲的中國工匠教會了這項技術)。這也標誌著中國與伊斯蘭在中亞的影響力邊界。

回族(回族 Huízú),是中國官方認可的少數民族之一,源於這些早期的穆斯林商人和定居者。他們在保持伊斯蘭信仰的同時,已經在語言和文化上大多數情況下成為中國人 — 一個生動的絲綢之路宗教傳播的範例。

基督教的多次抵達

基督教以不同的渠道多次抵達中國,並在現代時代之前未能扎根。首次有文獻記載的到來是景教(景教 Jǐngjiào,字面意思是“明亮的宗教”),它在公元635年前抵達唐朝的長安。著名的景教石碑(大秦景教流行中国碑),於公元781年豎立,記載了該教會在中國的早期成功 — 教堂、經典翻譯和皇帝的寬容。

但景教從未成為中國的主要宗教。它在很大程度上限制在外國商人大眾中,並在公元845年的反佛教迫害中被有效地消滅,該迫害針對所有外來宗教。

蒙古元朝(元朝 Yuán Cháo,1271–1368年)帶來了另一波浪潮。蒙古人的宗教寬容意味著景教徒、天主教徒和穆斯林都能自由活動。教皇派遣了使者,包括蒙特科爾比諾約翰,他在公元1294年左右在北京建立了一個天主教的傳教使命。但當元朝被明朝(明朝 Míng Cháo)征服後,這些社區消失了。如果你對此感興趣,可以查看 鄭和的寶藏艦隊:當中國統治海洋

摩尼教、祆教及其他

絲綢之路上還運送著如今幾乎已經滅絕的信仰。摩尼教——一種成立於公元3世紀的波斯的綜合性宗教,融合了基督教、祆教和佛教的元素——到達中國並在公元762年短暫成為維吾爾可汗國的國教。祆教(祆教 Xiānjiào)在唐朝城市裡有社區。猶太教作為商人帶來的宗教在宋朝(宋朝 Sòng Cháo)期間進入開封,形成了一個在幾個世紀間持續存在的小社區。

這些信仰都展現了絲綢之路的基本原則:它不僅僅是跨洲運輸商品 — 而是傳遞了人們生死攸關的思想。這條道路的重要貨物始終是信仰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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著者について

歴史研究家 \u2014 中国王朝史を専門とする歴史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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